《如果……》國旻同人短文 單篇完結

智旻第一人稱視角 平行時空穿越 現實中交往設定

※偽文青 別被序章騙了哈哈自認文風還是挺歡脫溫馨的(?)

 

Prologue

常常會想,如果我和他都只是最普通的平凡人,我們是不是就能愛得更無所顧忌,也更自由一些?

只是那種如果,好像……永遠不會存在。

 

Text

我睜開雙眼,依稀能看見眼前有張臉龐。

眨了眨眼驅走模糊視線中的光點,感覺到在自己懷裡那平穩的呼吸。

是柾國吧?

我往後退開一些想看清楚,眼前的人卻睜開了眼,同時把我向他攬近了一些。

「幾點了?」帶著明顯睡意的聲音問道。

看來是柾國沒錯。

也是,哪可能還有其他人呢?

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眼前這人的頭髮短了點,臉成熟了點,黑眼圈淡了點……

我抬眼環繞了四周一眼,赫然發現周圍是和宿舍不一樣的天花板,不一樣的擺設,不一樣的床!

這個房間只有一張床!

這裡看起來不像飯店,應該是住家,可是……我怎麼會在這裡?還是跟柾國一起?!

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在宿舍裡嗎?前一晚確實是在宿舍裡睡著的啊……

「幾點了?」我懷裡的柾國又問了一次,臉在我頸窩處撒嬌似地蹭了蹭。

我爬了起來,在全然陌生的房裡看來看去,最後在一旁的床頭櫃上看到一支手機。

我把它抓了過來,打開螢幕,心不在焉地說出上面顯示的時間:「七點十三分。」

正想關上,眼角餘光卻突然瞄到一串奇怪的數字。

定睛一看,2022215日……20……22年……2022年?!

今年不是才2018年嗎?怎麼……?!

我失措地環顧四周,陌生、陌生、除了陌生還是陌生,我到底在哪?!

「那還早啊,陪我多睡一下。」我身旁的人把我拉回去躺下,緊抱著我。

我仰頭望著那人的臉,百思不得其解。

這張臉……確實是柾國沒錯。

可是除了他,這個房間裡沒有任何我熟悉的事物。

「柾國?」我小心翼翼地喚道,生怕連他都不再是我熟悉的那個人。

「嗯?」他閉著眼應道。

我心中不禁小小地鬆了一口氣。

「今天幾月幾號?」我問道。

「今天……2月……15號吧。」

「哪一年?」

2022年啊。」柾國皺著眉說道,似乎是對於我一連串奇怪的問題有些不耐煩。

可我一聽到他的話,心中的惶恐又升了起來。

「那我們現在在哪?」

「我們家啊,」柾國這才重新睜開眼,「你怎麼了,一大早就說些奇怪的話。」

「哪裡的家?」我不死心地追問道。

「釜山啊,我們一起租的房子。」他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你是昨天晚上玩得太舒服了暈到現在是吧?告訴你啊,以後你別想在上面,屁股被你弄得痛死了。」

釜山?我們一起租的房子?玩?上面?

這一句話信息含量太大,我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太過來。

愣愣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只穿了件內褲的身體,我的臉頰有些熱,下意識地坐起身拉過被子把自己包得緊緊的。

「你怎麼了啊?沒事嗎?」柾國也跟著坐了起來,擔心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赤裸的胸膛,雙頰更加發燙了。

嗯,還是一樣那麼結實……不對!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智旻哥你怎麼了?」他又問了一次。

很好,我還是朴智旻,他也還是田柾國,只不過……是老了四歲的我和他。

「我……我……」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是要問清楚,還是假裝沒事?

「你臉色很差耶,」柾國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生病了嗎?有沒有不舒服?昨晚還好好的不是嗎?」

說起昨晚……照他剛才那樣說,難道……

「柾國,我們昨天晚上……?」我不敢說出我腦海中的那個詞。

「你是失憶了嗎?怎麼連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也要問我?」

「我……我難道……睡、睡了你?」

「就是這麼回事,先說好,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妥協讓你插進來了!」他點了點頭,毫不害臊地說道。

把……把會害羞的田柾國還給我!

「你到底有沒有事啊?一醒來就在胡言亂語。」見我沒開口,柾國又問道。

「我沒事……」才怪……

我可是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完全不同的時空,還發現自己做了些從來沒做過的事啊!

「沒事就好,再陪我躺一下。」他邊說邊拉著我躺下,將我擁進他懷裡,呼吸很快又重新平穩下來,顯然是睡著了。

我的頭擱在他的頸窩,他的手則環在我的腰上,把我鎖在他懷中。

我在腦袋裡整理著現在已知的情況:現在是2022年,也就是說我28歲,柾國26歲,我們在釜山租了間房子,目前同居中,然後前一晚……雖然我並沒有任何印象,但我似乎是把田柾國給睡了,而且照他剛才的說法,似乎……我一直是在下面的那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穿越?

可小說電影裡的穿越都是死了以後再在別人身體裡醒來,再不然就是穿越到來生前世,怎麼我還是我?還是說也是有穿越平行時空的?

是吧?我現在是在另一個平行時空當中,一個……我和柾國都是平凡人的時空……

我忽然想到,平常自己的腦袋時不時就會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我和柾國都是普通人就好了。

該不會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在這裡吧?

可是……這也太突然了!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啊!

我就這樣失神地在床上躺了一個多小時,突然間感覺到脖子被咬了一口,嚇得差點沒整個人跳下床。

我低頭一看,柾國正衝著我笑,兩顆兔子般的門牙一如往常地可愛。

「早安。」他說。

「早、早安。」

我還沒接著問清楚我心中滿滿的疑惑,他不由分說就撲了過來,把我壓在底下吻了起來。

我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就讓他壓著吻了好久。

在我的記憶裡,柾國並不常這麼熱情,大概和團員們一起住宿舍也是原因之一,雖然他們都知道我和柾國的關係,但在一群好哥們面前和男朋友卿卿我我什麼的……果然還是非常害羞的一件事,另一個很大原因就是我們身為公眾人物,如果帶著些奇怪的痕跡出現在公共場合,報章雜誌肯定要大作文章,所以平常能偷偷親個嘴就已經很奢侈了,更何況是像這樣帶著點情色意味的吻,次數大概兩隻手數得過來。

等到柾國好不容易放開我,我氣都快喘不過來了,他卻一派輕鬆地對我笑著。

「刷牙洗臉吃早餐!」這麼說著,他還一邊在我的臉頰和脖子上親了幾口,這才蹦蹦跳跳地下了床,好像剛才的纏綿不過是早上例行的鬧鐘,按掉了就無足輕重,起了個讓人清醒的用途而已。

嗯……搞不好這還真的是這個時空的我們叫對方起床的方式。

「不是說屁股痛嗎還跳成那樣……」看著他輕快的腳步,我不禁低聲咕噥道,「不對!現在想這個幹嘛!」

猶豫了一會,我還是跟上柾國的腳步下了床,頓時感覺到一股涼意,這才想起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內褲,趕緊從衣櫃裡翻出一套看起來應該是我會穿的衣服,穿上後出了房間。

臥室出去就是客廳,整體空間並不算太大,住兩個人剛剛好,挺簡單的擺設,但地上卻不太搭調地散落了兩件衣服和兩條褲子,我覺得自己臉又紅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把衣物都撿起來,摺好放在沙發上。

我再仔細看了一眼,一台電視,一張雙人沙發,一張玻璃桌。

電視上頭掛了個時鐘,九點鐘了。

平常這個時候應該早就在練習室裡練習了吧。

說到這,這個時空的我和柾國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我順著微弱的水聲找到浴室,站在外面等柾國出來。

五分鐘後門開了,柾國一頭亂髮地走了出來,看來是洗漱完卻偏偏忘了梳頭,我一時沒忍住,抬起頭就在他頭上撸了幾下把蓬起來的頭髮抓平。

「怎麼不進來一起?」他問道,閉起眼避免髮絲戳進眼睛裡。

「啊?我、我剛來你就開門了。」我撒了個小謊。

「哦,那換你吧,我等你吃早餐。」他邊說著邊往客廳走,經過我身邊時還低頭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薄荷口味的牙膏,我心想。

大概是經過早上那場熱吻後有些免疫了,這樣的親吻根本不算什麼,嗯……只有那麼一點點的小羞澀而已,真的,只有一咪咪而已。

進了浴室,望向鏡中的自己,黑髮、髮質很不錯,氣色也比原本好多了,除了臉變得成熟一些,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我迅速梳洗完畢,再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出了浴室往坐在餐桌那的柾國走。

我走到他對面的位子坐下,他把一個大碗、一瓶牛奶和一盒麥片推到我面前,自己這才開始用湯匙把麥片朝自己嘴裡送。

「今天不用上班嗎?」我故作輕鬆地邊倒牛奶邊問,想要偷偷套點資訊出來。

「現在是寒假啊,你忘啦?今天還是除夕呢。」柾國手上塞麥片的動作一直沒停,硬是把早餐吃出了大胃王節目的感覺,果然愛吃的天性是不會變的。

不得不說,我還真沒意識到現在一般人應該是在放假的。

畢竟偶像的工作沒有所謂周休二日,也沒有所謂寒暑假,偶爾還真會有點對星期失去概念。

「那……最近工作都還行吧?」我把麥片倒進牛奶裡,用湯匙舀了些起來。

「嗯……我之前有提過嗎?有個學生參加全國繪畫比賽得獎了,挺有成就感的。」他說,嘴角泛起一絲笑容。

繪畫比賽?所以是美術老師?還挺適合他的啊。

「你呢?」他問,「一段時間沒聽你講起你們班了啊,還是一樣那麼皮嗎?」

我們班?所以我也是老師?!

「有、有比較好了。」我對於自己帶的班什麼的沒有任何印象,只好籠統地應道。

「那就好,之前聽你說那些小學生做的事,還真有點擔心你這班導控制不了他們啊。」

原來是小學老師啊……貌似還是班導……

「下午我們出門逛街吧?」他說。

逛街嗎?對啊!現在我就完全不用擔心會被粉絲認出來了!

「好啊!」我爽快地答應了。

接下來整個上午我們都十分悠閒地在家打電動、看電視,到了下午四點鐘才換好衣服出門。

我們並肩走在路上,沒有任何人衝上來要簽名、要合照、或是尖叫著我們的名字,只有偶爾會有幾個女孩子在經過我們身邊時慢下來多看幾眼,竊竊私語著,眼神有些……曖昧?

雖然出門逛街突然變得這麼平靜有點不習慣,但總歸是比以前輕鬆多了。

「智旻老師!」忽然,迎面一個小男孩朝我猛揮手,拉著顯然是他父母的中年男女走了過來。

叫我老師,是我的學生吧?

我叫不出對方的名字,但還是禮貌性地打了聲招呼,同時也向男孩的父母行了禮。

「老師你也來逛街嗎?」小男孩細細的聲音問道。

「是啊。」我笑著回答。

這小孩長得還挺可愛的,給人一種古靈精怪的感覺,還莫名地有些熟悉。

「他是誰?」男孩又指著柾國問道。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柾國身上,男孩父母的視線在我和柾國之間來回移動,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奇怪起來。

那種眼神讓我有些不舒服,不禁有種想拉著柾國直接離開的衝動。

但還不等我做出任何動作,柾國先我一步開口了,彎下腰不疾不徐地說:「我是你們智旻老師的弟弟哦。」他朝男孩微笑。

「哦~老師的弟弟好!」男孩乖巧地向柾國九十度鞠躬。

「你好。」柾國臉上的笑容我再熟悉不過了,面對粉絲時他也總是這麼笑著。

「泰亨,要走囉,跟老師說再見。」男孩的母親說道,方才懷疑的眼神蕩然無存。

但此刻另一個詞抓住了我的注意力。

泰亨?!難道會是那個泰亨?!

「老師掰掰!」被喚作泰亨的男孩朝我揮了揮手。

「掰掰。」我也朝他揮揮手,看著他和父母離開我的視線。

「那就是金泰亨啊?還蠻常聽你提到他的,總說他到處惹事,簡直是班上的小魔頭。」等到他們走遠後柾國才笑著說道,牽起我的手繼續走著。

還真的是泰亨啊……難怪剛才第一眼看到總覺得挺熟悉的。

話說我這穿越也太奇怪了,分明該是平行時空,泰亨到了這卻變成了住在釜山的小孩?搞怪的個性沒變就是了。

「是啊,是個搞怪的孩子。」這時我想起方才那對父母的態度和柾國的解釋,不禁皺了皺眉,「你剛才……怎麼說你是我弟?」

「嗯?」柾國眨了眨眼,隨後笑了出來,「我又不傻,看他們那眼神肯定是不認同同性戀的,要是說我是你男朋友,誰知道他們會不會鬧到學校去啊。」

「那也不……」我的情緒莫名地有些低落,垂下眼盯著地面,撇了撇嘴。

的確,就算是平凡人,我們的關係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公開的,世界上有很多支持同性戀的人們,當然也少不了反對的、甚至是感到噁心的,儘管總說著不用去管那些反對者的荒誕說詞,但真正遇上那些謾罵和輕視的眼神時,說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不想讓柾國委屈,僅僅如此而已。

「嘿,嘿。」大概是注意到我的情緒,柾國稍稍收起了笑容,捏了捏我的臉,「我不介意的,真的,更何況你本來就是哥啊,沒有血緣關係的。」

聽到最後一句話,我還是忍不住笑了,在柾國手臂上打了一下。

柾國這才重新咧開笑臉,說道:「走啦,我們去買情侶襯衫!昨天情人節本來想說吃完晚餐去買的,誰知道你才吃完就又急著把我也吃了。」

「你、你小聲點啦!」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我趕緊摀住他的嘴。

「害羞囉?」他笑道,說話時造成的震動讓我的手心有些癢,「昨天晚上可是一點也不害羞啊,熱情得很。」

田柾國這些調情的話到底是跟誰學的!

「小、小聲點就對了……」

「好,不說了。」他把我的手拉下來,重新握在手中,另一隻手做了個拉上拉鍊的動作。

之後他也確實沒再說些令人害臊的話,我們一起買了衣服、吃了晚餐就回家了。

但洗完澡躺上床後他又不安份起來,剛鑽進被窩就朝我撲了過來,吻我就算了,手也在我身上到處亂摸。

現在想想,大概年紀也是個很大的原因?這個時空裡的田柾國直接又主動,和原先我認識的田柾國很不一樣,不得不說……還真有些扛不住……

意識到他的手已經從我的背上一路摸到了褲頭,偷偷摸摸地要往下拉的時候,我趕緊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柾國啊,今天我累了,過幾天好不好?」

面對柾國這樣的強烈攻勢,我也只能採取拖延戰術,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畢竟從我有記憶以來到現在24年,我都是個徹頭徹尾的處啊!

雖然身為男人多多少少接觸過一些片子,但要真槍實彈地上,這……還是需要先做點心理建設的……

「可是……我不舒服……」柾國倒也真的停下脫我褲子的動作,臉在我的脖子上拱著,撒嬌道。

我當然知道他想要什麼,可、可我害羞啊!

和柾國交往到現在,我們也只有偷偷在浴室裡互相幫助過幾次而已,雖然每次都會抓緊時間免得被懷疑,但團員們各個精得跟什麼似地,出了浴室就會看到他們投來的調侃目光和意味深長的笑容,真的是讓人羞到無地自容……

可能是有點小陰影吧,現在說什麼也不能讓這個柾國得逞!

「哥……幫幫我……」柾國抓住了我的手,細密的親吻落在我的脖頸上,溫熱的喘息漸漸變得有些粗重起來。

我別過頭,想要逃離柾國的束縛,但奈何不了他力氣大啊,一手抓著我一手箍著我的腰,我根本無處可逃。

「智旻……拜託……」他輕聲說,在我來得及做出任何回應之前,他抬頭吻住我的嘴唇,含了一會又一點一點輕啄著,同時默默地把我的手往他的下身拉。

我的腦袋是空白的。

不,好像也不完全是空白。

就是在想,啊,好像是第一次在床上做這樣那樣的事呢。

柾國身上很香,吻又溫柔,讓我有些暈呼呼地,一時之間竟忘了自己前幾秒鐘還在反抗。

見我沒有抗拒,柾國稍微加深了那個吻,舌頭也探了過來,有些強勢地撬開我的嘴,鑽了進來,不容拒絕地和我的交纏在一起。

嗯,這下腦袋是真的空白了。

在我意識到之前,我的手已經自動動了起來,連柾國把我們兩個人的下半身都脫了個精光,手也朝我伸過來了都沒注意到。

命根子被握住的當下我才猛然回過神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柾國熟練的動作令我招架不住,感到舒服的同時卻也有些驚訝,不太合時宜地想著:想不到大了四歲連這方面也厲害許多啊。

想著想著,我也沒那麼害臊了,動作竟也變得自然而然起來,彷彿是在做件再熟悉不過的事。

嗯……不過最大的原因應該還是柾國在我耳邊越來越肆無忌憚的呻吟,讓我的理智線一瞬間斷了。

原本的時空畢竟是團體生活,七個人同住一個屋簷下,有什麼聲音所有人都聽得到,自然不可能出多大聲音,喘一喘也就罷了。

柾國這樣的聲音……我是第一次聽。

真的,太性感了。

柾國的聲音本來就好聽,此刻加上情至深處上揚的尾音和些微的鼻音,簡直性感到不行。

最後我們誰也沒心思接吻了,只是頭靠著頭,鼻尖碰著鼻尖,吐出的氣息交融在一起,感受著對方的存在。

交了貨,我們雙雙平躺在床上,緩過來後柾國才翻身從床頭櫃上拿來衛生紙和濕紙巾,先把我身上和手上的東西用衛生紙抹乾淨,再用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都處理好後他才整理起自己的身體。

看著他認真的模樣,我沒來由地心動。

雖然他剛才硬是拉著我互相幫助了一把,但是現在貼心的舉動,實在是讓人生不起氣來。

穿好衣服,他躺回我身邊,側身抱住我,在我頭頂上輕輕落下一吻。

「晚安。」他說。

「晚安。」我輕聲回應。

閉上眼,感受著柾國的體溫和逐漸歸為平穩的呼吸心跳,分明是該感到安心的,我卻整晚都沒睡好。

我想了很多東西,想著是不是一覺醒來就會回到原來的時空,想著如果沒回去是不是要在這過日子,想著如果真在這過了很久,哪天突然又回去了會不會無法承受。

真的,想了好多好多,直到實在撐不住了,沉沉睡去。

 

睜開眼睛,身旁是熟悉的香味和熟悉的臉龐。

環顧四周,是在釜山的那個住家。

是該慶幸還是失望呢?我也說不清。

試著在不驚動柾國的情況下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半,還很早,於是我又躺了回去。

再睜開眼已經是九點鐘的事了,柾國還沒有醒。

看著他的睡臉,我心想,既然都停留在這了就好好享受吧,做些自己平常不能做也不太敢做的事。

我仰頭吻上柾國的唇,由溫柔,而後加深。

柾國環在我腰上的手漸漸收緊,將我朝他拉近,回應起我的吻。

到後來反而變成是他在主導了。

「早安。」他瞇著眼,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容。

「早安。」我回以同樣燦爛的笑容。

「早餐想吃什麼?」他伸了個懶腰,問道。

「嗯……去外面吃?」我想了想,答道。

「好。」他在我的鼻尖上親了一下,坐起來拉著我進了浴室。

昨天早上並沒有特別注意,但浴室裡的牙刷、牙杯、毛巾……全都是成對的,兩個人站在同一面鏡子前,拿著相似的物品刷牙洗臉,看起來特別溫馨。

梳洗完畢,換了套衣服,我們才一起出門吃早餐。

我刻意走得很慢,因為附近的路對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昨天出門只顧著和柾國說話,也完全忘記要觀察一下附近的路,現在也只能讓柾國來帶路。

我快速在腦袋中記憶著附近的路線,畢竟總會有需要自己一個人出來的時候,要是迷路就好笑了。

這是我第一次在公共場合這麼悠閒地吃早餐。

更準確地說,是成名後第一次。

平常只要出門就很難不被認出來,更不用說是悠閒地坐著了,就連之前去北歐和夏威夷,雖然粉絲相對較少,但那也是為了節目,走到哪身邊都會有好幾台攝影機隨時跟拍。

像這樣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早餐的日子,久遠到我都有些記不清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很自在。

這天接下來的時間我們都窩在家裡,中午煮了泡麵來吃,晚上則是我負責煮了我少數拿手的料理——泡菜炒飯給柾國吃,吃完晚飯照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再不然就是滑手機打電腦,活生生成了兩顆沙發馬鈴薯。

這樣頹廢卻愉悅的日子過得很快,轉眼間,寒假過了,要開學了。

開學這種事對一般成年人來說大概沒有任何差別,但對老師們可就不一樣了。

想到明天就要面對一群小學生還有其他教職員我就一陣頭疼,當老師什麼的……我真的做得來嗎?

忽然有點想回到原本的時空怎麼辦?

 

「嗶……嗶……嗶……」鬧鈴的聲音響起,我睜開眼,伸手按掉了手機鬧鈴。

我緩緩爬了起來,把柾國的手輕輕地從我身上拿下來,想不到還是吵醒他了。

他微睜著朦朧的睡眼看著我,笑了笑,說:「早。」

「早,你要起來了嗎?還是再睡一會?」這樣問是因為不確定他上班的時間跟我一不一樣。

「親我一下我就起來。」他說,噘起了嘴巴。

總感覺這個時空的田柾國被寵壞了……還會主動討吻……

可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這樣特別可愛啊!

於是我還是俯身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誰想到原本只打算蜻蜓點水親一下的我卻被拉回去來了次深吻,柾國甚至還翻身跨坐到我身上,手伸向我的衣襬似乎打算要拉起來,我趕緊伸手阻止他。

放假就算了,早上親親摸摸我還是可以接受,但我待會可是要上班的啊!

柾國放開了我的唇,笑著低頭湊到我耳邊,正當我以為他又要說一些讓人害羞的話,他卻說:「廁所先搶先贏!」接著往旁邊一翻就跳下了床往外跑。

我愣在床上,嘴角抽了抽,嗯,上面還有點濕潤。

「田……田柾國你給我回來!!!」

 

在小小地向柾國套話後,我站在據說是我工作地點的小學大門口。

「老師早安!」身邊魚貫而入的孩子們朝我打招呼,蹦蹦跳跳地進了校門。

「朴智旻,你可以的!不過就是群國小生,你可以應付的!」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踏進校門。

脫離學校生活已經很久了,說實在還真有點懷念。

操場上的草皮、大理石地板的走廊、教室裡孩子笑鬧的聲音,真好呢。

我數著牆上掛著的班級牌,總算找到了三年四班。

還沒走到門口就清楚地聽見裡頭傳來的、比起其他班級來得大的吵鬧聲,看來這個班級很皮這件事是真的。

停在離班級門口還有一步的距離,我不斷替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想像你是個老師,友善、耐心,把他們當粉絲……」

接著我走了進去,同一時間鐘聲響起。

「同學們早安!」我拉開一張笑臉,大聲說道。

「起立!」一個看起來很聰明的女孩子站起來喊,我猜應該就是班長,「立正!」我環顧教室,五乘六的座位,都是滿的,「敬禮!老師早!」

我看到這個時空的金泰亨在敬完禮後朝我揮了揮手,我也給他一個微笑。

這孩子,越看就越覺得和原本的泰亨一模一樣。

「好,坐下。」我喊道。

其實他們皮歸皮,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

這時班長又喊:「收寒假作業!」接著坐在最後一排的學生便起立準備往前收早已放在桌子上的簿子。

「等一下!」我說道,站起來的幾個孩子立刻停了動作,「一個一個交上來吧,從這一排開始。」我隨手指了最左邊的那一排。

讓他們自己交是為了讓我能順便記一下名字,雖然三十個學生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記起來,但能記多少是多少。

小泰亨坐在第三排第一個,一上來就很熱情地朝我笑著,問道:「老師,你那天去逛街有買東西嗎?我爸幫我買了玩具!」

看他這麼迫不及待地分享的模樣,我心中有些好笑,回想了一下,道:「嗯……買了一些衣服哦。」

「哦~是老師身上這件嗎?」

「不是,現在放在衣櫃裡。」

「哦~老師掰。」

「掰。」我回他,看他蹦著回座位。

在他後面上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內向安靜的男孩子,長長的臉型讓我想到一個人……

他把小簿子遞了上來,我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三個小小的字——鄭號錫。

我差點就喊了聲"號錫哥",但第一個音才到嘴邊又趕緊收了回去。

真奇怪,大邱王子泰亨跟光州王子號錫哥,怎麼到了這都變小孩了還住釜山?

該不會其他三個哥哥也都成了我的學生吧?

小號錫交了作業,怯怯地回到座位,才剛坐下,小泰亨就急著回頭找他說話。

看來這兩個果真是注定要一起,我不禁笑了出來。

全班都交完作業,並沒有再出現任何熟悉的名字,但我也不禁好奇剩下三個人去哪了。

開學第一天,上午不外乎就是做個大掃除、發個新書、閒話家常一番,國小生課業壓力是所有求學階段當中最低的,不需要趕著開始上課。

在學生們忙活的時候,我就坐在講台上改著他們的作業,有些出乎我意料的是,簿子裡是滿滿的日記,而不是練習題。

不過想想也對,如果是練習題,大概繳交的數量不會這麼完整吧。

看著孩子們的童言童語,心情也漸漸輕快起來,雖然有的字凌亂到看不太懂,但總歸是個有趣的體驗。

午休時間,我一時興起用教室裡配置的電腦上網看了看,好像和我所知的時空沒有太大的差距。

前陣子都和柾國待在一起,完全忘了要上網查這些東西。

基於對剩下三個哥哥在哪裡的好奇心,我查了"防彈少年團",出現的資料上顯示:防彈少年團,2013613日出道,由閔玧其、金南俊兩人組成,甫出道便奪得新人獎,更一連奪下好幾次年度最佳Rap歌曲、年度最佳組合……等獎項。

看完我不禁感到欣慰,這時空的玧其哥和南俊哥也發展得很好啊。

那最後一個碩珍哥呢?

我重新在搜尋欄打上"金碩珍",本來是抱著找找看的心態的,沒想到真的顯示了好幾篇文章,標題是:《什麼?!大韓民國最帥交警原來是他……》。

好奇地點開來看,第一張照片竟然真的是碩珍哥!那肩膀我絕對不會認錯的!

這個時空的他居然是交通警察嗎?

我的腦海裡冒出了他跳指揮舞的畫面,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連忙摀住嘴巴怕吵醒午睡的學生。

下午開始進入一點課程,但畢竟是開學第一天,又是一群九歲的小孩,大家都還沒完全收心,我三堂課加起來也只是講了幾頁課本而已。

作為曾經的理科生,數學應該是幾個科目中我最得心應手的一項,稍微翻了翻課本就能開始教,底下孩子們倒也捧場,乖巧地上課。

我以前都不知道,其實自己還挺有當老師的天份的。

下課時間,我開手機滑了滑,突然瞄到一個之前一直沒注意到的東西,是個Day Counter

上面顯示了兩組數字,一組是2922,一組是2292

換算下來分別是八年和六年。

事件的標題是:"認識他"和"交往"

原來這個時空的我們是在大學的時候認識和交往的啊。

 

晚餐時我又一次小心地向柾國套話,想知道在這裡我們到底是怎麼認識交往的。

讓我有些驚訝的是,柾國居然一點也沒有起疑心,一股腦地就講出來了。

「柾國。」

「嗯?」他正埋首扒著飯。

「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為什麼喜歡我啊?」

「都認識八年了你怎麼現在還在問我?」

「就……突然想問嘛。」

「哦,其實我也不確定耶,一開始老實說真的挺懊惱的,想說怎麼會對另一個男生有那種感覺,還以為是剛跟女朋友分手所以精神失常了,」說到這,柾國笑了出來,「不過久了就發現你真的很好,是我這輩子遇見對我最好的人,所以畢業那天你跟我告白時我就答應了。」

「哦……這樣嗎……」好像還挺平淡的?

大概是聽我語氣有點沉重,他連忙補:「你不要誤會哦,我不是因為你一直追著我才答應的,我是真的從一開始就很喜歡你,只是不敢承認而已。」柾國有些不好意思你撓了撓後頸,「要說我到底喜歡你什麼嘛……說不完啊,笑起來很有魅力,長得又這~麼帥,」他的手越過餐桌捏了捏我的臉,「抱起來又舒服。」

雖然他說的淨是些外在的東西,但那些誇獎我還是很受用的,不禁有些臉熱。

「那你為什麼喜歡我?」他突然問,盯著我的眼睛眨了眨。

是啊,為什麼?是什麼讓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被他迷住了?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的沒什麼原因,就是喜歡上了,我自己也很莫名。

我只知道除了他,沒有其他男人,不,是沒有其他人能再讓我動心。

「因為你是田柾國。」沉默了一會,我才應道。

「哥你這太抽象了吧。」柾國無奈地笑了,看起來似乎不太買帳。

「可是那就是事實啊,難不成要我說你吻技很好嗎?」我一時心急便脫口而出,心裡暗道糟糕。

「是真的很好啊,」他昂了昂下巴,一臉驕傲樣,「我現在可以再讓你感受一下到底有多好。」

說完他站起身,隔著桌子就想把我扯過去,我趕緊伸手擋住,喊道:「吃飯!」

他笑了笑,趁我鬆懈在我嘴唇上親了一口,這才乖乖坐回位子上吃他的飯。

看著他的笑容,我在心中默念:柾國,就因為你是你,所以我喜歡你。

 

接下來幾天也都格外順利地過了。

平日到學校教書,晚上回家和柾國一起吃晚餐,聊聊當天工作時和學生之間發生的趣事。

周末就和柾國出門四處走走逛逛,小日子過得很是舒坦。

起初唯一讓我有些困擾的一點就是,晚上只要躺到床上他就會朝我撲過來,撒嬌著要我幫他"處理",久了我竟也有些習慣了,有時甚至會主動提起要求。

不過從我穿越過來到現在,我們一直沒有進行到最後一步。

該說有些失望嗎?其實心中對於要做那種事還是有些怕的,但一天天過去,只是單純用手來已經有些讓人無法滿足了。

 

不知不覺間,半個多月又過了,到了314日白色情人節。

人都說白色情人節是女生回送禮物的日子,雖然我不是女生,但送禮這件事還是能做的。

這天正好是周末,我一大早就爬起來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雖然賣相差了點,但畢竟小時候也是和媽媽學過做菜的,邊看食譜邊做,以前的記憶也慢慢浮現,漸漸就上手了,試吃了一口,味道還挺不錯。

早餐準備好後我才去叫柾國起床。

「柾國,起床啦,早餐我弄好了快來吃。」我站在床邊輕搖他的肩膀。

他無動於衷。

我又搖得大力一些,他先是悶哼了一聲,接著翻了個身背對我繼續睡,絲毫沒有起床的意思。

怎麼還是這麼貪睡……

我跪到床上,俯身到他耳邊輕聲喚道:「柾國。」

「嗯?」他的眼皮動了動,但沒睜眼。

這個變態,非得這樣叫才有反應。

「再不起來早餐就涼了。」

「不要。」他閉著眼,但嘴角卻勾起了一點弧度。

「快點,要不要起來?」我把嘴唇貼在他耳廓上說道。

「你這樣我更不想起來了。」他翻身環抱住我的腰,頭枕在我的大腿上,像個孩子似的。

「你確定?早餐很~好吃哦。」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被他睡翹的頭髮。

「可是睡覺也很重要。」柾國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了上來。

「你呀,現在再不起來,晚上我禮物就不給你了。」

聽到這句話,柾國立刻抬起頭,坐直了身體。

「禮物?」

「嗯,禮物。」我湊向他耳邊,伸出舌頭在他耳垂上舔了一下,算是對今晚的一個小預告,做完這個動作已經用完我上午份的勇氣,我趕緊退開,說道:「所以快點來吃早餐!」

我準備逃下床,柾國卻從我身後趴了上來,長手一伸把我的臉轉了過去,準確地找到我的唇親了上來。

只是很短暫的一個親吻,然後他乖乖下了床,說著:「我很期待。」接著就去洗漱了。

唔……耳根有些發燙啊……

 

等柾國從浴室出來,他看著桌上的食物,驚訝地睜大眼:「這麼豐盛!」

「就……突然手癢想來做早餐。」我笑了笑。

柾國試了幾口,立刻笑開了,說道:「好好吃!」然後開始大口塞了起來。

「慢慢吃。」

這樣的日子是真的很幸福,和愛的人坐在一張餐桌上,看他吃著自己親手做的料理而露出饜足的表情。

平凡人的戀愛生活就是這樣嗎?這是十七、八歲就去當練習生的我來不及也沒機會親身體會的。

我沒有忘記自己並不是屬於這個時空的人,只是這樣的生活真的太幸福,讓我忍不住希望自己就永遠停在這了。

當然,有時候還是會想念站在舞台上的感覺,也會想念和成員們聊天談心、一起玩鬧的時光,但如果只能二選一……我心中的天平還是會自私地偏向和柾國的兩人世界。

所以還是會害怕的,怕隔天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回到了防彈的宿舍裡,害怕自己會無法調適過來。

今天這種恐懼竟莫名強烈,也許只是錯覺,也許……只是一晌貪歡而產生的罪惡感。

 

吃完早餐,我帶著柾國去看十一點多開始的早場電影。

平常是根本不可能和他兩個人單獨去看電影的,就算真的去,也一定是全副武裝。

今天就打算把以前做不到的事都給做齊了。

票是前一天晚上訂好的,選了《復仇者聯盟5》這部電影,說來也巧,沒想到這個時空也有Marvel,而且還正好有了新的系列電影上映,我二話不說就選了這部來看。

看完電影早已過了午餐時間,我們就邊逛街邊隨手買了幾樣小吃填填胃。

接近傍晚,我帶他去看了飾品店,因為想要買副對鍊來戴,本來是想要買耳環的,只是發現我們兩個都沒有耳洞,只好作罷。

到了店裡面,項鍊幾乎都是女款的,我有些苦惱,但柾國倒是提出了一個很好的想法:買對戒,再用鍊子串起來。

我們一起挑了戒指和鍊子,由我付了帳。

一付完錢走出店面,柾國就迫不及待地戴上了那條項鍊,臉上的笑容完全藏不住。

「哥,我幫你戴!」

他把手繞過我的脖子,面對著我探頭替我戴項鍊。

我的眼神越過他,看著四周不斷往來的人群,沒有人駐足,也沒有人注意到我們。

柾國專心在手上的工作,認真的神情讓我想到他在舞台上的模樣。

「柾國。」

「嗯?」

「其實我想做一件事很久了。」

「什麼事?」

「這個。」

我偏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他正好扣上項鍊,稍微退了回去,看了我一眼,笑了出來,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在天色微暗的情況下卻仍然閃著細微卻明亮的光芒,還勾在我脖子上的手臂一收就將我拉近,吻上了我的唇。

我閉上眼,什麼都不想管了,只是仰頭接受著柾國溫柔的吻。

就像每一對尋常情侶那樣。

 

吃完晚餐準備回家時,我們經過了一個專門替人化Q版速寫的街頭藝人,柾國忽然拉了拉我的手臂,停了下來。

「怎麼了?」我問道。

柾國神祕地笑了笑,走過去彎身和那位街頭藝人說了幾句話,那人朝我看了一眼,笑著點了點頭,起身站到一旁。

正當我還在疑惑,柾國朝我招了招手,說道:「哥,過來坐下。」

「啊?」我愣愣地張了張嘴,過去坐在畫架前的那張小凳子上。

「笑。」柾國拿起一旁一支藍色的畫筆,視線越過畫架望著我。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敬業地給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速寫不只是對繪者實力有一定的要求,對於模特兒來說也是件不簡單的事。

繪者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抓出對方臉上所有特徵,而Q版速寫在某種程度上是比一般人像速寫困難的,畢竟如果特點抓不好,根本看不出來誰是誰。

而模特兒則是必須儘可能維持一模一樣的表情和角度以便繪者完成作品。

於是我就只能直直盯著柾國的眼睛,不能移開。

柾國的嘴角始終噙著淺淺的笑容,時不時朝我看一眼,再低頭在畫紙上畫上幾筆。

我覺得自己的臉肯定紅了。

任誰被自己的戀人這麼看著都會害羞的吧……

整整十五分鐘,我們就這麼對望著,我的眼角餘光還能瞄到周圍漸漸聚集了一些人,窸窸窣窣地在說話,隱隱約約間似乎聽到了"好帥"之類的話……

等到柾國終於畫完,我的嘴角都有些僵了,伸手揉了揉才終於好了點。

他把畫紙從畫架上拿下來,舉起來和我的臉對照了一番,笑著點了點頭,似乎對成品非常滿意。

起身拿出幾張紙鈔遞給了那位街頭藝人並道了謝,柾國走向我,牽起我的手帶著我穿越聚集的人群離開。

他攤開手上的畫紙展示給我看,是張十分寫實的人像速寫,有趣的是,分明他使用的是偏冷色調的藍色,看著卻莫名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哥,看著這幅畫,你有什麼感覺?」他問道。

「嗯……很溫暖?」我說出了我的直覺感受。

柾國笑了,說道:「看來我們是心有靈犀呢,在我眼中,智旻哥就像是太陽一樣,是可以融化一切冰冷的,我的太陽。」說完,他也不再看我,留我自己琢磨這句告白似的話。

啊啊啊好害羞可是又好開心!

我主動和柾國十指緊扣,仰頭望著柾國的側臉,笑得臉上都快開出花來了。

怎麼能這麼招人喜歡呢這個人……

柾國揚起了嘴角,直視前方說道:「看什麼呢?」

「看我男朋友怎麼這麼可愛。」我說。

柾國這才轉過頭來看我,很快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掙脫我的手,很是流氓地在我屁股上抓了一把,邪笑著說道:「再說這種犯規的話,是要接受懲罰的。」

被他嚇得張開了嘴,我打掉他作亂的手,快步往前走。

柾國很快跟了上來,重新握住我的手,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笑得一臉人畜無害。

唔……我要收回剛才說田柾國很招人喜歡那句話!

 

回到家,我催著柾國先去洗澡,再到房間等我,聽了我的話,他似乎明白了什麼,朝我曖昧地笑了笑,只拿了條內褲就進浴室了。

我心中緊張得很,拿好自己的上衣和內褲,坐在沙發上等著。

我的白色情人節禮物計劃如果用兩個字來總結的話就是——主動。

也就是那什麼……坐上去自己動……之類的……

畢竟大多時候我還是屬於比較被動的類型,加上有鑑於這個時空的我們年紀比較大又交往那麼久了,大概上床這種事也不會少做,如果只是單純把自己送上去,可能沒有太大的拆禮物感覺,但要是我主動一點,大概……會是個比較大的驚喜吧?

嗯……也只能這麼希望了。

柾國出來後輪到我進去洗,在努力地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搓洗乾淨、弄得香噴噴的,再對自己一番加油打氣後才敢走出去。

我除了一條內褲以外還是加了件上衣,因為不管怎麼說,只穿內褲進房間什麼的果然還是太羞恥了。

不過顯然這對柾國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只見他十分自然地微微叉開那雙大長腿坐在床上,顯然進房間後他也沒再自己加衣服,就這麼穿著條三角內褲坐在那,布料完全緊貼著身體,把那處的線條完整地勾勒出來。

突然有種想臨陣脫逃的衝動怎麼辦。

咬了咬嘴唇,我還是走了過去,爬上床,跨坐在柾國腿上。

「所以,要給我什麼禮物?」柾國說著,兩隻手在我光裸的大腿上輕輕摩娑,調情意味十足。

「就……把、把我自己送給你囉。」我忍著羞恥把這句話給說了出來。

柾國低低地笑出聲,嗓音性感極了,手也從我的大腿滑了上來,伸進我的衣襬裡,捏了捏我的腰。

「那我可以拆禮物了嗎?」他說。

閉了閉眼,我總算鼓起勇氣,自己脫了上衣,低下頭吻住柾國的唇瓣。

於是接下來我們就很順理成章地滾在了一起,然後……為愛鼓掌。

不得不說,雖然我是第一次,但我能深刻感受到柾國的技術有多好,雖然一開始想著要一切自己主動,但做完一次,剩下的就全是柾國在主導了,換著姿勢又來了好幾次,到最後我也只剩下出聲的份了,哪還有力氣自己來,最後還累到得讓柾國抱著我去洗澡,把身上混雜在一起的各種不可言說的液體給清乾淨。

等到重新躺回床上已經快要十二點了,我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緊緊抱著柾國,心中的幸福和饜足難以言喻。

「柾國啊。」我開口喚道。

「嗯?」柾國輕輕撫著我的髮絲,低聲應道。

「我可不可以再問你一次?」

「問一次什麼?」

「你為什麼喜歡我?」

頭頂上一陣沉默,似乎是在認真思考,好一會後他才終於開口:「因為你讓我很有安全感,讓我能忘掉任何辛苦,讓我覺得自己能夠依賴你,也讓我覺得自己沒有你不行,因為你,是我的朴智旻。」

我抬起頭望著他,他說這句話的神情和原本的柾國一模一樣,認真、堅信不疑,眼中是滿滿的、只對我一個人的愛戀。

「你這樣會讓我不想離開的……」眼皮忽然沉得像是掛了塊千斤頂,面前的柾國變得越來模糊。

聽到我的話,他露出一瞬的困惑,但很快眼神又柔和下來,輕聲說:「那就永遠別離開。」

然後他吻了上來,輕柔得,像是微風一吹便會消散的幻影。

 

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柾國懷裡。

我把頭移開他的胸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不對勁。

長了的頭髮,多了的黑眼圈,還有那副耳環。

我嚇得掙脫開來,坐起身環顧四周,房間裡是兩張單人床和一個月前還很熟悉的格局。

這裡……是防彈的宿舍。

「哥?怎麼了?」被我這麼一推,柾國醒了過來,瞇著眼看我。

「柾國啊……今年是哪一年?」

2018年啊。」他掙扎著爬起身,開了檯燈,輕輕捧住我的臉,關切的表情全寫在臉上,「你還好嗎?」

「我……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我和你都是普通人,一起生活在釜山,你是美術老師,我是國小班導,其他團員也都在,碩珍哥成了交警,泰亨和號錫哥都變成我的學生,然後……然後我和你過著很平凡可是很快樂的日子,每天一起吃早餐,晚餐,還能去逛街、看電影,都不用擔心被認出來……我們還……」說著說著我竟哭了出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那個夢……真的好真實……」

「那只是個夢,我不是在這嗎?」柾國輕輕抱住我,拍著我的背。

「可是……可是那真的真實得好不像夢……也幸福得讓我不希望是夢……」我用力抱著他,靠在他肩膀上哭著。

「我們現在也在一起,而且很幸福不是嗎?別哭了,我在這呢。」他難得很有耐心地安慰著我。

我抓著他哭了好一會,才總算把眼淚給止住。

我坐直身體,吸了吸鼻子,說:「對不起……我只是……一時沒辦法從夢裡抽出來……」

「沒事的。」他輕撫著我的後腦勺。

「所以現在是2018年,你是田柾國,我是朴智旻,我們都是防彈少年團的一員?」

「是。」他笑了出來。

「呼……好,讓我重新適應一下。」我向後靠上床板休息,整理腦袋裡紛亂的思緒。

「你說夢很長,是多長?」柾國也跟著我靠了上去,和我肩碰著肩。

「一個月。」

「還真的挺久的,所以照你剛剛那樣說,那裡像是……平行時空?」

「有點像吧,不過也不完全,因為泰亨跟號錫哥都變國小三年級的小朋友了。」

「可以想像。」他又笑了,「那你最喜歡那裡的哪部分?」

「真想知道?」

「想。」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想了想,故意湊到他耳邊說:「那裡可以做一些十九禁的事。」

「哦?」柾國挑起了一邊眉毛,「我們現在也可以做啊,只是你不讓我做而已。」他靠向我,嘴唇湊到離我不到一公分的地方,距離抓得非常微妙。

「還是算了。」我笑著偏過頭,掩飾自己的心動。

「笑了嘛。」他看著我,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微笑,「哥你還是笑起來最好看了。」

我害羞地垂下眼,輕輕抓過他的手,握在手中把玩著。

摸到他戴在左手無名指的那枚戒指,我有一瞬的愣怔,隨即笑彎了眼。

那是我們之前一起去東京玩時買的情侶對戒,在那之後我們無時無刻都戴著那枚戒指,也算是低調地在公共場合秀恩愛吧。

「柾國啊,真的好喜歡你。」我抬起頭望向柾國,輕聲說道。

柾國愣了愣,同樣笑了:「嗯,我也最喜歡哥了。」接著便湊過來吻了吻我的唇,「睡吧。」

雙雙躺回床上,我翻身緊緊抱住柾國。

「哥,有點太緊了。」

「我舒服。」

「你舒服我不舒服啊。」柾國無奈地說道。

「好啦。」手臂放鬆了一些,我把臉埋向他的頸窩。

「我們現在這樣也很好吧?」他突然說。

「嗯。」我應道,閉著眼撈過他的左手,放到唇邊吻了吻。

「雖然辛苦了點,但至少我們在一起。」他柔聲道。

「嗯,這樣就夠了……」突來的睡意讓我的意識很快就不太清楚了。

「這樣就夠了。」墜入夢鄉之前,我聽見他這麼說道。

 

平凡也好,不平凡也罷,最重要的,是我們存在並活著的現在,有你,有我,有我們,一起走過。

 

《全文完》

 

 

後記※廢話預警※:

這篇是我投稿今年國旻展的作品,其實是我2016年三月底寫的短篇,沒想到似乎和號錫的《白日夢》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而且智旻在五期會員禮的訪問中也提到,他想知道二十八歲的自己是什麼樣的,真的超級湊巧XD

 

當初在寫時其實最後禮物那邊是有完整的肉的,不過礙於讀者年齡的不可控制性以及自己是個很渣的肉寫手這個殘酷的事實,我還是把尺度修改得清純(?)了一點哈哈,希望修改過後的版本是能夠被接受的尺度XD(還是其實大家都吃重口味?)

 

當初寫完這篇文的那天是愚人節,那天某段時間國旻把推特整個變成專屬兩人的版哈哈,還有臉貼臉的合照!其實如果當時沒有記錄下來,以我這金魚腦還真的會忘光光XD

以前真的寫了很多或長或短的文章,只不過一直沒什麼動力把它們從筆記本上謄進電腦裡,就這麼封存在書櫃裡,但因為國旻展我才有機會把它們給打出來公諸於世(?)總之希望大家能喜歡這部作品J

習慣在後記廢話一堆,就到這邊啦,Peace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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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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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柾國的羊肉串
  • 哇哇哇 好看!!
    但果然還是有點想看肉的部分啊~
    姐姐加油 我會繼續關注的~
  • 是從IG找過來的嗎?
    如果是的話,可以期待一下我最近投稿徵文活動的文哦~
    這次投稿寫了肉文,非常高能的肉文XDD

    Smiley Jill 於 2018/08/07 09:53 回覆